欄目導航

馬克思哲學生存論解讀的意義與局限
作者:張岩來源:發布時間:2016年07月04日 點擊數:

[論文摘要]當代人類悖論性生存狀況以及馬克思哲學研究對現實問題的解釋乏力,引發了20世紀90年代從生存論維度解讀馬克思哲學的研究旨趣。這種解讀模式以西方生存哲學爲參照系,以人類現實生存和發展困境爲切入點,拓展馬克思哲學的研究維度,彰顯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表達了學界使馬克思哲學研究回歸生活世界,構建同當代哲學思想的對話與論戰平台的理論自覺。但這種解讀視角到目前僅十幾年的時間,做出蓋棺定論的評價爲時尚早,研究過程中顯現的問題亦需要我們反思,以避免遮蔽馬克思哲學自身的基本理論問題。

[关键词]马克思哲学  实践观点  生存论  [分类号]B0-0

 

一、馬克思哲學研究:從實踐觀點向生存論轉向

20世紀80年代前後,伴隨著對“文化大革命”的深刻反思以及關于真理標准問題的大討論,恢複個體尊嚴與人格成爲人們的迫切需要,作爲一種理論回應,馬克思哲學研究界開始對實踐觀點進行主體性模式的解讀,用存在論“實踐”取代“認識論”實踐。然而視角的限制,馬克思哲學中的實踐之重要意義仍然蔽而不明,實踐本體論化,實踐絕對化等批判一直伴隨著“實踐唯物主義”的研究。20世紀90年代後,在市場經濟體制建立與現代化建設等現實問題面前,馬克思哲學“邊緣化”、“失語”狀態日益明顯,一些學者開始從生存論視角出發思考如何彰顯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形成了幾種有代表性的觀點和一系列研究成果,學界往往把這種馬克思哲學研究的理解方式通稱爲生存論轉向,其實質是以實踐觀點爲突破口重新解讀馬克思哲學。

1.1 實踐觀點及其理論困境

传统教科书体系把物质看作是马克思哲学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实践仅仅被局限于认识论,被理解为“认识的首要的、基本的观点”,以从物出发、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把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解成“见物不见人”的理论。这种解读模式,“树立了唯物主义的‘权威’,却以‘抽象的物质’掩盖了‘现实的人’, 用物的观点来看待人, 人淹没在物质当中, 缺乏独立性和能动性, 失去了自己的合法地位”[①]。而且,一旦其与现实中的教條主义相互呼应时,现实发展的最大的障碍体现为仅强调物质性生产活动——把马克思哲学的实践观点注解为生产劳动,而道德践履意义上的实践则成为附属性的。如此,实践主体以湮灭个体主体地位张扬群体主体地位的形式生存于现世,个体生命的自我确证和自我实现则处于自在和自发状态,缺乏能动性与创造性的实践主体便无法真正立足于现实世界。为突破传统教科书体系的这种内在缺陷,一些学者把“实践”从马克思哲学中挖掘出来,并置于核心的地位,反对马克思哲学物质本体论而以“实践”承担“本体”使命,但一种可能性悖论在于——“既要通过把‘实践’确定为其哲学理解的本体来增强理论解释力,却又面临着与‘唯物主义’实质性冲突的可能窘境”[②],为此,一些学者在研究中有意无意的回避本体论问题或者采用双重本体论方式加以解决,导致 “实践唯物主义”本体论基础难以确立。

而且,對馬克思哲學實踐觀點的這種解讀模式逐漸陷入了主體主義困境。“實踐唯物主義”者反對以“物”的客觀性遮蔽人的主體性、能動性,力圖超越主客體二元對立的傳統哲學理解範式,以實踐爲基礎強調主體與客體、人與世界的統一關系,但其缺陷在于,客體以印證主體的力量、滿足主體需要的方式出場,主體價值奠基在對象化存在中,非對象化活動完全被淹沒,人類中心主義傾向的主體性極度膨脹,真正的主體性被消解,主體自由亦無從談起。

傳統教科書哲學原理加實證的學理取向使馬克思哲學變成了“淡而無味的雜碎湯”,淪爲現實的“婢女”,簡單化、庸俗化理解的馬克思哲學已經不再是哲學,因此,以學術規範、學術自身爲出發點,力保研究和闡釋的獨立性的馬克思哲學研究成爲普遍致思取向。但問題在于,緊隨“實踐唯物主義”的研究進展,這種取向甚至發展到所有的研究都要根據“學術性”來證明自身合法性,體現爲20世紀90年代以來的學者擺脫了以往“意識形態”困境,開啓了“學術性”爲旨歸的馬克思哲學研究範式,“思想淡出,學術凸顯”。從消極意義來看,這種研究得來的恰是馬克思批判的“幽靜孤寂,閉關自守並醉心于淡漠的自我直觀”的哲學,這種離開現實生活基礎,以邏輯、思辨代替現實的形式主義方法,也帶來了一個災難性的後果:馬克思哲學研究領域俨然成了紛爭的戰場,學者稱之爲“語義學叢林”橫出,“猶如一場辭藻的盛宴”,使馬克思哲學的研究既面臨一種“合法性危機”又缺乏對現實的解釋力。

“实践唯物主义”突出和强调了实践在马克思哲学中的重要地位,但本质上还是“外在于实践去描述实践”的传统哲学的思考方式[③]。“在实践唯物主义的话语系统中,‘实践’脱离开人的真实存在,无视人的存在困境,已变形为纯粹的理性和不着边际的‘游戏’性概念。实践唯物主义在经历了20 多年的风光之后,呈现出理论的疲惫和发展的窘境,这已是不争的事实”[④]。正是这样,一方面通过对“实践唯物主义”进行了充分反思,另一方面,随着思想解放的进一步深入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的根本性转变,以关注人的现实生活世界,澄明马克思哲学的真实意蕴为旨趣的“生存论”阐释马克思哲学的思潮隆重开启。

1.2  生存論轉向的理論旨趣

(1)走出馬克思哲學研究困境

在一些學者看來,對馬克思哲學“實踐”的理解與研究陷入的主體主義困境表明,對實踐的強調停留于外在的、對象化、物化的層面,而內在的、非對象化的以及精神層面的實踐活動幾乎仍在人們的視野之外,而實踐思維方式的闡釋盡管相對于傳統闡釋方式具有巨大的理論進步意義,但僅看到了實踐的外顯形式,實踐觀研究並沒有能夠以自己的方式深入到哲學本體論層面。因此,要以生存論爲根基闡釋馬克思哲學實踐觀的內在理論結構,真正深入到實踐的內層,從而走出馬克思哲學研究困境。鄒詩鵬(2002)教授的結論是,建構馬克思哲學的“實踐——生存論”,將爲走出實踐觀研究的存在論困境提供一種可能出路,實際地完成當代哲學的生存論轉向。從根本上來說,也是對馬克思哲學基本理論上的創新與突破[⑤];俞吾金(2001)教授認爲[⑥],實踐唯物主義在當代面臨的種種挑戰,需要返回到康德哲學的基本思想,特別是其關于實踐理性的理論,立足生存論本體論,重構實踐唯物主義。“要理解馬克思哲學必須站在生存論本體論哲學的立場上,使馬克思哲學重新返回到生活世界的軌道上”。

(2)闡發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

一些学者认为,20世纪的人类实践,凸显了马克思从人的存在出发解读存在的意义这一伟大变革方法的内在价值,并使人们重新认识到马克思哲学的现代性和当代意义。如果看不到人类的深重苦难,这就是“哲学的悲哀”[⑦]。“21世纪哲学,就其根本使命而言,就是对当代人类生存困境的理论自觉,从而为人类在新世纪的生存与发展提供新的哲学智慧和新的哲学理念”[⑧]。哲学研究必须回答当代人类的生存困境问题,而“生存论转向”其实就是“依据生存论的相关理论,对当代呈强势推进的人类实践活动与人类生存、发展之间的关系进行梳理和把握,以期探寻到一个反思时代课题的新视角”[⑨],“唤醒对生命价值的尊重,确立生命价值至高无上的地位,解除种种对人的生命价值的遮蔽”[⑩]。如果说人不能囿于“异在”的方式确立自我,生存論轉向的理論旨趣就在于探讨人如何以“自为”的方式把人生意义、价值、终极关怀融入到人的生活之中。现当代哲学无疑以人的问题为中心论域,人类生存的困境和当代哲学转型的背景表明,当代西方哲学的相对主义、非理性主义倾向以及西方中心主义,不可能展开生存论转向的历史性方向,而马克思哲学执著的生存论关怀与追求,其蕴含的实践生存论思想才是当代哲学生存论转向的真正目标,并将深刻影响和主导当代哲学研究的历史性的人类方向。因而,马克思哲学生存论转向旨在接过当代西方哲学尚未完成的生存论转向课题,深入挖掘马克思哲学关于人及其实践的理论,彰显着马克思哲学的当代性意义[11]。

二、 马克思哲学生存论转向的局限

20世紀80年代以降,“實踐”成爲馬克思哲學界的熱點問題,各種研究思潮甚囂塵上。“實踐轉向”批判傳統學科話語體系,力圖突破實體性思維方式而轉向實踐的思維方式,但受制于把“實踐”作爲本體論中介,未能真正闡釋馬克思哲學的實質與意義。爲避免遮蔽馬克思哲學的深層底蘊,彰顯馬克思哲學革命的當代價值,因循于哲學研究的人學複興,以現代西方哲學(尤其海德格爾的生存論存在論)爲新的研究視角,“生存論轉向”研究方興未艾,但保留的西方存在主義的印痕,亦使馬克思哲學研究陷入被重新抽象化、流于純學院化的危險,馬克思哲學革命的理論意義被局限于一種社會理論和意識形態的當代批判。

2.1 生存論解讀帶來的理解上的偏差

首先,生存論轉向認爲,馬克思在哲學上超越了“知識論路向”並以“生存論路向”開啓了新的哲學形態——現代生存論哲學形態,當代馬克思哲學研究,應以生存論爲基本視角,構建以人類爲中心、以實踐爲本體的生存論哲學形態,其主題以探究人的生存實踐活動,揭示人的本質及其存在狀態的內在秘密爲宗旨。而這種看法的邏輯基礎就在于,首先是把生存論看作是對存在論的反駁,其次,生存論在無神論背景下體現爲高度關注個體的生存並拒斥知識論。以此邏輯運演的結果就是“生存論轉向”後的馬克思哲學認識論失去了原有的地位,被懸置起來。

其次,生存論轉向強調:人是曆史的動物,只有從生成性的角度才能真正把握住人的本質,人既是一個事實的存在又是一個價值的存在,現實性與超越性是人的固有本性。而傳統哲學客體化的思維方式,抹煞了人的主體性,因此,重新闡釋馬克思哲學,人就不能是知識論意義上的人而應是價值論上意義的人,進而爲人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確立基礎。他們一般都強調,當代哲學對人的強調是通過價值論入手的,價值論立足于人的生活的需要,但只能直觀地提出和展開應然問題,但“需要”本身的合理性的論證和解釋、對應然本身的追問和批判卻無力做到,因此,價值論不能看作哲學的基礎,還必須把價值論進一步提升或還原到生存論的高度,由外在向內在迂回。由此看生存論轉向無疑具有重要開拓意義。因爲,以人的需要爲價值依據的確容易使價值論研究陷入功利主義和實用主義的泥淖。但是,生存論解讀強調以人的自我實現和生成爲價值根據的問題是,客體本身存在的意義何在?如何揭示人的生成必然産生價值的機制?“價值”如何在主體間取得一致?對這些問題,生存論解讀又通常采用求助于實踐的策略,認爲隨著實踐的發展必然會得來最高的“善”,從而解決上述問題。但是,現代人類的悖謬性生存事實與之形成了一個莫大的反諷。因而,這種樂觀主義的傾向只能是陷入形而上的沈思而脫離經驗世界,對人的實踐生存狀態仍然缺乏解釋力。生存論解讀近幾年“熱度”不再,恐怕就在于此:我給你揭示一切,我獻給你的仍是一無所有![12]

最后,生存论解读以解释学理论作为“马克思哲学生存论”的合法性方法论基础。现代解释学理论认为完全中立立场上把握的作者“原意”既是一种幻想,也是一种对理性绝对化的奢望,而任何一种解释都只是“偏见”,“偏见”同时是理解的條件。从这点出发,生存论解读主张马克思哲学的真实意蕴绝不是恢复马克思的“原意”,而是在现当下背景中重新诠释马克思的文本。应该说这一学理取向是值得称道的,其实质就是要通过“接着讲”来通达智慧之境,力图为现实问题树立导航的路标。然而这一取向实际上却流于空泛:一方面,各种解释没有一个统一的衡量标准造成了“自说自话”的局面;另一方面,强调“接着讲”往往横跨马克思主义的当代发展,应该出场的处于缺席状态。生存论转向把马克思哲学当代意义的阐发作为自己的目标,暗地里却把马克思哲学与马克思主义哲学严格对立起来,或者把后者作为反面论据,或者干脆绕开而避而不谈。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对立面,“通过奚落教科书来彰显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上的创新,这实际上是自觉不自觉地将是否超越了‘教科书体系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衡量我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创新与否的标准。如果满足于这种水准,不仅会使我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平庸化,而且也谈不上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创新”[13];“而避而不谈”的实质是对马克思之后的马克思主义者的阐释历史彻底“否弃”。从诠释角度看,马克思主义者的阐述难免存在意义疏漏、添加、误读等情况,但是,作为时代精神的产物,任何一种哲学绝非是思想者苦思冥想的结果,作为一种理性表达,其时代性必然有其合理性,因而,当代形态的马克思哲学的阐释、解读不可缺少的一环应该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如果说生存论解读者已经在现代解释学方法指导下解决了“照着讲”与“接着讲”的问题,另一个需要解决的课题恐将是接着谁来讲?当然,以完全是“非法的解读”来盖棺定论这一“转向”不仅为时尚早,而且正如生存论转向者反驳的一样——这无非是一种对马克思哲学“不容贬低”的素朴情怀而已,其实历史早已证明,“吐红墨的乌贼”早已属于那个退隐的时代。不必复返。

2.2 缺乏對存在論問題的深度挖掘[14]

王南湜(1999)教授指出[15],“根據對于理性之根源的設定,全部哲學思維可以劃分爲三種範式——世界論範式、意識論範式和人類學範式。”生存輪轉向研究從“人類學範式”的思維範式出發,遵循馬克思哲學研究中應該是一個現實話題,必須著眼于當代人類的現實生存問題來追問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但卻忽略了對馬克思哲學存在論基礎的深度挖掘,其內在局限性日益突顯出來,一方面,對“生存”的理解莫衷一是,有的學者在奎恩“本體論承諾”意義上使用本體概念,把生存,自由和解放等等看作是馬克思哲學的理論前提預設,有的學者則受海德格爾“在世界中”思想[16]的影響,把“實踐”看作是“本源性”的生存活動。另一方面,有再次滑落實體本體論泥淖的危險。生存論轉向爲避免把馬克思哲學淪爲解釋世界的認識論哲學,以“生存”來诠釋、拓展“實踐”,最終把“實踐”理解爲人的生存方式,但實踐同生存的關系卻處于蔽而不明的狀態,生存本體論存的本體論化傾向非常明顯,而馬克思哲學的存在論基礎被遮蔽起來。

三、 马克思哲学生存论转向的意义

總體上,“生存論轉向”解讀對于突破傳統哲學的實體本體論,彰顯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理解與闡釋馬克思哲學變革的實質,搭建中西哲學對話平台無疑具有重要意義。而且由于現象學方法、解釋學方法的運用,實現了基本解釋原則的重大創新,對馬克思哲學研究來說其方法論意義也漸入人們的視野。

“哲學的曆史發展表明,理解人的難點主要不在于把人認識(規定)爲什麽,而在于怎樣去認識(規定)人[17]”。生存論轉向不再把人看作“現成人”,而是看作“生成人”,在實踐活動中,人的存在“顯示爲一種‘生存’過程,顯示爲一個矛盾的否定性統一體,顯示爲一個不斷生成的開放流動過程[18]”,“人不再是一個‘什麽’,而已成爲‘怎樣’和‘如何’[19]”。這種對曆史性原則的強調,進一步深化了馬克思哲學實踐觀的理解,有利于克服對實踐的實證化、庸俗化理解,凸顯了馬克思哲學人文關懷維度;同時,拒斥形而上學的思維方式,代之以實踐的思維方式或生成性思維方式,爲理解與闡釋馬克思哲學革命也提供了一種新的視角。

真正的哲學表現爲“思想中的時代”,是時代精神的精華,是以反思的形式表達“一個時代理論上的自我理解”。在現代生存境遇中,人類無法擺脫的一個時代難題就是現代性問題。現代性導致了人類文明的巨大成就,同時使科學主義盛行,人文價值失落。具體表現爲:一方面,人類在科技、理性、資本、進步帶來的物質豐富中盡情享受,另一方面,如施特勞斯所說,現代性的危機表現爲人“再也不知道他想要什麽——他再也不相信自己能夠知道什麽是好的,什麽是壞的;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20]”。價值虛無主義泛濫。現代西方學者批判現代性的形而上學基礎,把現代性看作虛妄、天真的夢想,從而也否定了人類對美好未來追求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哈貝馬斯等後現代哲學家則把現代性看作是一項“未盡的事業”,從理性內部出發,要求拯救現代性,“意識哲學的範式已經枯竭”,“純粹理性的純粹主義並未在交往理性中複活”[21],“按交往理性而來的普遍性不同于主體哲學對普遍性的理解,它包含著個體性,這樣的普遍性就與壓迫、統治和恐怖主義截然無關了[22]”。從根源上說,現代性問題的産生根源于主體性哲學思維範式,這種思維範式的突出特征在于自我意識的覺醒和主體性的強調,“人上升爲主體,世界則淪爲客體”[23],如果現代性問題是人類不可避免的命運,哲學的價值與生命力在與同社會生活的對象性關系之中彰顯,異化與虛無甚囂塵上的社會現實,悖謬的人類生存境況,需要並非遁離世界的馬克思哲學做出積極的回應,那麽,生存論維度的解讀無疑具有開拓的意義。在最寬泛的意義上,“人的存在何以可能”是任何一種哲學形態都無法規避的根本問題。

哲学本质上是一种对话,生存论转向因循于20世纪90年代学界将马克思哲学置于西方哲学背景下进行理解的致思取向。马克思哲学研究不仅需要同马克思的文本对话,也需要同其得以产生的整个西方哲学传统的对话。生存论转向把马克思哲学同自尼采之后的西方新人本主义进行关联性研究,打破了马克思哲学与西方哲学的尖锐对立,拓展了马克思哲学的研究视域,推动了马克思哲学当代形态的建构,但探索一條现实可行的道路,生存论转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參考文獻:

  1. 鄒詩鵬.生存論研究[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2. 鄒詩鵬.實踐——生存論[M].南甯:廣西人民出版社,2002
  3. 張曙光.生存哲學:走向本真的存在[M].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2001
  4. 陳嘉明.現代性與後現代性[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
  5. 桑 江.马克思哲学生存论转向的反思[D]. 辽宁大学 2009

 

(原載于江西社會科學》15年第1



[①]李衛朝.對馬克思主義哲學體系的思考——從“實踐本體論”談起[J].中共山西省委黨校學報,2005(6):43

[②]李榮海.“實踐唯物主義”與馬克思主義哲學體系的構建[J].求實,2006(4):32-36

[③] 参见高清海,孙利天.马克思的哲学观变革及其当代意义[J].天津社会科学,2001(5):9-16

[④] 李荣海.“实践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的构建[J].求实,2006(4):32-36

[⑤] 邹诗鹏教授在其著作中阐述了此种观点,参见:邹诗鹏.实践——生存论[M].广西人民出版社,2002

[⑥]參見:俞吾金,欣文.重視對哲學基礎理論的研究——俞吾金教授訪談[J].學術月刊,2001(1):86-93

[⑦] 吴晓明语。参见:李晓明.第五届马克思主义哲学创新论坛综述[J].安徽师范大学学报,2008(3):256-259

[⑧] 孙正聿.当代人类的生存困境与新世纪哲学的理论自觉[J].社会科学辑刊,2003(5):9—16

[⑨] 金瑶梅,陈学明.生存论视域中实践活动的当代反思[J].江西社會科學,2006(6):39—43

[⑩] 贺来.生存哲学:中国语境及其使命[J].哲学动态,2001(1):12-16

[11] 邹诗鹏.当代哲学的生存论转向与马克思哲学的当代性[J].学习与探索,2003(2):5-10

[12] 黑格尔讽刺短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M].人民出版社,1982:651

[13] 汪信砚.当前我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三个误区[J].哲学研究,2005(4):27-29

[14]参见:桑江.马克思哲学生存论转向的反思[D]. 辽宁大学 2009

[15]參見:王南湜.論哲學思維發三種範式[J].江海學刊,1999(5):73-80。世界論思維範式所追求的是絕對實在,想以此爲基點而確定人類生存之終極意義;意識論思維範式則尋找一種絕對的確定性,企圖由此而建立起全部人類知識大廈,一勞永逸地爲人類之生存意義奠定基礎;人類學思維範式則認識到了這類主張的虛妄性,由此而改變了哲學的提問方式。如果說前兩種範式所追問的首先是什麽是絕對的實在性、知識的絕對有效的基礎,那麽,在第三種範式中則問題被轉變爲何爲人類生活之本質,何爲人類知識之現實基礎。

[16] 吴晓明教授在《当代哲学的生存论路向》中论述过海德格尔的这一思想。其实,生存论解读者都非常重视海德格尔的这一思想。参见:哲学研究,2001年第12期(第9页-第11页)

[17] 高清海.重提德国古典哲学的人性理论[J].学术月刊,2002(10):9-13

[18]賀來.辯證法與人的存在——對辯證法理論基礎的再思考[J].哲學研究,2002(6):30-34

[19] 贺来.马克思哲学与“人”的理解原则的根本变革[J].长白学刊,2002(5):33-39

[20] 贺照田.西方现代性的曲折与展开(第6辑)[C].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2:80

[21] 汪民安.后现代性的哲学话语——从福柯到赛义德[M].浙江人民出版社,2000:368,371

[22] 陳嘉明.現代性與後現代性[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405

[23] 王南堤.马克思哲学当代性的三重意蕴[J].中国社会科学,2001(5):28-36

 

【字體: 收藏 打印文章關閉
地区:北京市  广东省  山东省  江苏省  河南省  上海市  河北省  浙江省  香港特别行政区  陕西省  湖南省  重庆市  福建省  天津市  云南省  四川省  广西壮族自治区  安徽省  海南省  江西省  湖北省  山西省  辽宁省  台湾省  黑龙江  内蒙古自治区  澳门特别行政区  贵州省  甘肃省  青海省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西藏区  吉林省  宁夏回族自治区
上海 北京 沈阳 深圳 广州 天津 佛山 杭州 青岛 苏州 香港 太原 呼和浩特 石家庄 长春 南京 合肥 南昌 福州 南宁 武汉 长沙 济南 郑州 成都 西安 兰州 银川 乌鲁木齐 西宁 拉萨 昆明 贵阳 海口 台北 澳门